2011年10月2日 星期日

我是垂直的

然而我寧願是水平的。
我不是一棵根部在土壤中的樹
吸吮著礦物質和母愛
以便能在每個三月迅速著葉,
我也不是花壇裡的芳美
奇妙的著色,招引屬於我的讚嘆,
不知道自己即將花瓣落盡。
和我比較起來,樹是不朽的
花頭不高,卻更令人震驚,
我想望樹的長命和花的大膽。

今晚,在微弱的星光裡,
樹和花正在播灑清冷的氣味。
我在其間行走,他們卻絲毫未覺。
有時我想,當我沉睡時
我一定和他們完全一樣──
思想變得黯淡。
對我來說,躺下是更自然的。
如此天空和我就能公開對話,
當我終於躺下,我也將有用途:
那時樹將唯一一次碰觸我,花也將有空接待。

普拉斯/作 孫維民/譯